忙碌一整天。
開會,處理采辦和合同,準備明天拔河比賽的細軟,跟同事在茶水間聊哪里有極便宜的犁人坊。
她穿著紫色的布裙款款走來,我瞄了一眼她裙角的細碎花:“犁人坊的吧。”
她端著茶杯站在那里愣住了。你太強悍了!她激動地說。雖然不是犁人坊,但是是犁人坊出品的。
我翻看她衣服上的標簽。纖度。是啦,我眼睛很毒的。
據她說在體育東路有一家打折店,犁人坊居然便宜到三十五到一百五之間。
我的老天爺,這不是讓我吐血嗎?
約好周末去掃店。一定要狠狠地掃!
下班前突然接到通知,晚上給領導送行。就在“鱔”酒家。
那是一家我很早就想去試試的店。好,借著公家請客,我去踩點先,老顏你等著我的好消息。
果真是鱔宴。觥籌交錯,杯光酒影,眾人皆醒我獨醉。我喝茶。
被酒灌得七葷八素的同事看我喝茶頗為氣憤,質問我為何喝茶。
我沖他擠眉弄眼:喝茶都喝到我想吐!
我看到他眼睛里鄙視的神色:TMD一個矯情的女人。
愛誰誰吧。誰都別想逼我喝酒,敢硬來的別怪我翻臉不認人。
胃炎中,每個盤子都試試,淺嘗輒止。
Shivon短信過來,說她考行醫執照時又漏做一套題,三年的醫院合同可能毀于一旦,失去工作,而且她老爸可能罹患肺癌。
我唰地起身,跑到走廊給她電話。
CT,肺部有陰影,有毛刺,醫生要他住院,他沒說,但我知道,肯定是那個,八九不離十。
她在公車上跟我通話,聽筒那邊刺耳的剎車聲和嘈雜的人聲,刺得我耳膜又開始疼痛不已。
我早幾日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,夢見好多好多好多的老鼠。她說。同事解夢,說夢見老鼠要不就是會遭遇失敗,要不就是有瘟疫。
然后我聽到她在電話那頭奇怪的抽氣聲,不知道是在哭泣還是在笑。
聽得我心里難過極了。
我說,親愛的,這就是我們的命。
我們是勞苦的命,命中注定不能享男人的福,而要靠自己。
我們得靠自己的打拼,撐起整個家。
我們要長大了,認清這個社會的真實面目。
祂就是殘酷無情的,我們只有努力賺錢,才能養活自己,養活我們的家人。
還好我們還有對方,我們能相依為命。
我們知道還有另外一個自己,也在通過自己的雙手,努力地生存。
Shivon說,是啊,幸好有你,否則我一個人怎么熬得下去……
老顏在熬艾葉湯,幫我熱中藥。
只要有健康,我們一定能得償所愿。
努力地生存,生活,為自己,也為我們的家人。
終有一天,我會得到我所希望得到的。


如果能让你看完后迅速有眠,我会更加有面子滴!